讲述俄罗斯早期电话的前世今生

2021年2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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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首部长途电话的信号发自哪里?有谁会对电话心生畏惧?为何只有贵族女性才能操作俄罗斯的早期电话?
First phone in Russia
来源:Alexander Kislo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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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年,身为19世纪俄罗斯成功商人的尼古拉·布格罗夫(Nikolay Bugrov)在自己位于下诺夫哥罗德的办公室安装了首部电话。作家马克西姆·高尔基(Maxim Gorky)回忆道,布格罗夫心怀敬畏地告诉他:“我问科学家:‘电意味着什么?’他们说,电是一种动力,但其来源尚不清楚。连科学家们都不知道!我手下有一名员工,他受过良好教育,但是直到今天,在拿起电话之前,他都会在胸口划十字,而通话之后总是用肥皂洗手!”

难怪俄罗斯农民会这样对待新技术。1879年,在亚历山大·格雷厄姆·贝尔(Alexander Graham Bell)获得发明专利3年后,俄罗斯实现了电话的首次通话。最早的电话公司于1882年出现俄罗斯。相比之下,在1882-1886年,俄罗斯人口中男性的识字率仅有16.2%(而女性的识字率更是低至2.6%)。由于深受宗教和迷信的影响,俄罗斯农民很快将电话归为“另一个世界”的东西。不过,话说回来,农民也是俄罗斯最后接触到电话的人。最初的电话线由上流社会成员首先使用。

俄罗斯首部电话总机于1882年安装完场

俄罗斯首条电话线由外国人铺设。1881年,英国亚历山大·贝尔(Alexander Bell)的公司签订了一份为期20年的特许权协议,负责在圣彼得堡、莫斯科、敖德萨、华沙和里加等城市铺设电话线。俄罗斯首部电话总机于1882年在圣彼得堡涅夫斯基大街26号的高楼上安装完成。楼高5层,足以安装电话电线杆,因此这条电话线以最便宜且最快速的方式在屋顶上铺设而成。同样,莫斯科的首个电话站位于19世纪莫斯科的豪华街道——库兹涅茨基桥12号的波波夫大厦内,那里到处都是精品店和高档公寓。

莫斯科首批26位电话用户都很富有。贝尔公司每年对其收取250卢布的电话安装和维护费用,这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那时,85卢布可以买到最昂贵的皮大衣,而100卢布甚至可以买到一间非常舒适的农舍。因此,商人、保险公司、铁路董事会等成为俄罗斯首都的首批电话用户。到1882年底时,圣彼得堡的电话用户人数已达到246位。

莫斯科首次安装的亚历山大·贝尔(Alexander Bell)电话款式之一。  Alexander Krasavin/俄新社莫斯科首次安装的亚历山大·贝尔(Alexander Bell)电话款式之一。 Alexander Krasavin/俄新社

早期的电话机非常重,大约有8公斤。通话的时候,必须俯身到电话机的控制面板上,然后将听筒放到耳边才能听到对方的声音。因此,如果一方讲话时,通话的另一方必须保持沉默。起初,这种情况非常令人困惑!不过,不久之后,由瑞典的爱立信公司生产的更为方便的电话机出现在俄罗斯,这种电话同时具有发送器和接收器,类似于我们今天更为熟悉的电话机,因此很快开始在俄罗斯各地占据主导地位,贝尔公司控制的5座主要城市除外。

贵族女性成为首批话务员

早期的电话没有拨号盘。通话时,需要拿起听筒,转动磁电机(发电机)手柄以产生交流电,信号随后会到达话务站,由话务员接听电话,然后呼叫受话方。最早的电话总机由“话务小姐”手动操作,也就是未婚的贵族女性。

19世纪末的俄罗斯,对电话小姐的要求是:18-25岁,身高不少于165厘米(5'4”),并且受过良好的教育。考虑到当时俄罗斯除贵族阶层之外尚无女性接受教育的事实,大多数话务小姐是来自贫困家庭的年轻贵妇以及一些贵族少女学院的毕业生(在莫斯科有4所这样的学院,而在圣彼得堡有10所)。她们待人有礼,有耐心,会说外语(这很重要,因为俄罗斯首批电话用户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外国人)。

接线员会接听电话,询问用户需要转接哪个号码,并通过用电线连接在其前面交换机上的插座来手动拨打电话。这项工作需要专心致志,而且很耗神,客户经常因为接线出错而发火。不过,这份工作的薪水很高,每月为30至40卢布。然而,工作时间同样令人难以忍受:平均每小时需要接打200个电话,每班工作时间为7-8小时(包括夜班),每周只能休息1天,只有工作2年后才能休假!1891年,圣彼得堡的《电气》(Electricity)杂志写道:“即使要经过重重考验才能被录取,但紧张的工作状态也常常迫使贫穷女性在一个半月后放弃工作。”

爱立信俄罗斯业务

1900年,贝尔公司的协议告一段落。该公司已与圣彼得堡的3800为客户和莫斯科的2900位客户建立了联系,但在1900年,这一业务被拉尔斯·爱立信(Lars Ericsson)收购,其安装电话所收取的费用仅为63卢布,因此迅速以其轻巧方便的电话占领了市场。到1910年时,俄罗斯已有15.5万电话用户,并且新的长途电话线也在不断建设中。

俄罗斯首部电话总机于1882年在圣彼得堡涅夫斯基大街26号的高楼上安装完成。  Press Photo俄罗斯首部电话总机于1882年在圣彼得堡涅夫斯基大街26号的高楼上安装完成。 Press Photo

在俄罗斯,为爱立信带来财富的是生产小型便携式交换机。当时,俄罗斯许多地方政府都希望设立话务站,以将村庄与区域中心连接起来,因此爱立信开始生产体型更小、更便宜的交换机来满足这种需求。学校、医院、医疗室、兽医办公室、医生、农艺师、警察局等,当然还有各地区的富有精英人士,都成为其第一批客户。

虽然在1903年时,克里姆林宫安装了电话,位于皇村的皇宫侍从室也可以打电话,但沙皇尼古拉二世却很少使用电话。相比之下,他的皇后亚历山德拉·费奥多罗夫娜(Alexandra Fyodorovna)则为自己安装了三部电话,其中两部在她的房间,而另一部在儿童房。

在1924年的布尔什维克执政时期,莫斯科克里姆林宫建起了首座自动电话站。不过,第一部“大规模”自动话务站没有设在莫斯科,而是在顿河畔罗斯托夫。到1927年时,罗斯托夫电话网络已拥有3500多位客户,运营商很难维护下去。这座新的话务站于1929年8月3日开放,运营着6000个号码,它是在爱立信工程师的监督下并使用在列宁格勒(前圣彼得堡)制造的设备所建造。即便如此,爱立信的线路和话务站在1917年被苏联政府收归国有(爱立信的费用根本没有得到补偿),公司也被收归国有,但是现在已是商业化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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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Russia Beyond》编辑部即TV-Novosti自治非盈利机构项目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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